唐时睡醒了,缓慢睁眼,看到了一如既往沉黑色的檀木床板。

  小小打了个呵欠,翻身。

  枕边没人,身体清洁干爽无不适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弄回了床上——昨晚他在书阁里引勾是非,不知死活得给他来了一回——用嘴,之后便是与是非和他那些个分身大战了三百回合——实际数目不得而知了,做到后来便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大清早的,事儿真多....”

  从松软的白被子里爬出来,唐时即刻哆嗦了一下,房间里这制冷术效力也真够实在的,放了半月还没消下去。

  身上倒是被换了件雪白中衣。唐时摸摸脖子,冷笑了一声,“昨晚禽兽如是非大师,今日倒又开始做起君子了。”便是人不在,不嘲一下也是不爽的。

  他随手摸了件外袍披上,便下了床,拖着白色的绒毛拖鞋出了里间。

  外边其实也不太热,就是闷了点,兴许是还在早上的缘故。

  他又打了个呵欠,伸伸懒腰,扭扭脖子,檐廊里响起两下清脆的骨骼作响声。

  继续往前走,转个弯,看向院子里——桃花正开得烂漫,青石板上落的粉白一片,晨光恰到好处,照得枝条间光影交叠,美不胜收。他这院里栽了四季的风趣植物,还有个小石桌,两个石凳。有春夏秋冬四季,已是风情无边,不时又有朗日星夜,疏雨团月,变更是锦上添花了。

  唐时一笑,吟一句"山寺桃花始盛开",便做了个拈花指手决,手掌再张开时,已有一朵开得明艳的粉白桃花落在掌心。

  


  是非倒没去别处,只是在厅里呆着,跪在八仙桌前靠左边那个蒲团上,身子笔直,闭眼,微垂着头,双手合十。晨光又从窗口斜照进来洒在他背后,拉了个晦涩不清的小小影子。

  这场景也挺赏心悦目的,唐时欣赏了一会儿,并没有品出什么卵名堂。

  实木地板吸音,绒毛拖鞋连底都是软的,唐时走过去,直接坐在正对着是非那把做工精致的老爷椅上,支手歪头,跷二郎腿——颇有种是非在拜他的感觉。唐时感觉良好,昨晚之事早已抛诸脑后。

  “和尚,大早上不睡觉,你干嘛呢?”

  是非没睁眼,头都没动一下,却答得很快。

  “去另一边坐。”

  唐时笑了一声,又道:“你先答我。”

  “礼佛。”

  八仙桌上空荡,正墙上挂着唐时自己题的"风月无边",似乎没什么与佛相关的东西。

  于是他问:“佛在哪里?”

  是非答:“心里。”

  唐时又打了个呵欠,半眯着眼,又要睡过去的样子。

  他脑袋放空了一会儿后问:“既在心里,你让我走开作甚?”

  是非睁眼,抬头看他,无语半晌。

  唐时看他不动,轻哼了一声以示无趣。起身,把桃花倒放在是非头上,装模作样挑他下巴左右看了一会儿,称赞道:“这桃花,配你。”

  是非仍不动,只是看他的眼神里多了点无奈笑意。

  大厅是经典的对称构造,八仙桌放正中,两边两把老爷椅,椅前各有一个大蒲团。

  唐时困极,又懒得回房去了,看那蒲团看了一会儿,觉得妙哉,当即不再多想,甩开拖鞋就躺了上去。

  他半蜷起来,像是什么冬眠的柔软小动物一般。蒲团柔软,厅里暖意融融,困意立马席卷而来。

  睡着前,他轻轻呢喃了一句,“肚子疼,都是你害的...”‘的’字之后便没了后文,只接着平稳的呼吸了。

  是非听那句抱怨听得清楚,一怔,粉白的桃花随之掉下来,落在掌中,再去看唐时,人已经睡过去了,研墨般的黑发散落在光滑地板上,左袖子滑落一半,露了一小截雪白手臂出来。是非叹一声,想去揉他肚子,斟酌半晌又转回脑袋不去看他了——至少现在看上去不怎么疼,不小心弄醒了犯起床气反而更麻烦。

  的确,唐时现在一点都不疼,他只不过想抒发一下昨晚的感觉罢了。

  香甜的黑暗笼罩着,佛香,桃花,绒毛拖鞋,各种各种,很舒服。

  这个回笼觉一直补到了晌午。其间他醒了一次,感觉身上盖了什么东西,迷迷糊糊地去看是非,人还在那坐着,依旧端端正正,只是月白色的袍子不见了...他于是安了心,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眼熟的床板,白被子,冷气....被是非搬回房间了。

  唐时起身,抓了放在长枕另一头上的纸条来看。

  上面写"赴南海讲道会,三日内速回"

  “三日还速回...”唐时冷笑,“整日讲道,无不无聊。”

  他下床,拿了银镜想整理头发。

  这一照,不得了,只见那朵小桃花正别在他耳侧偏高一点。

  “死和尚,学什么不好....”唐时撇撇嘴,摘了花,想笑,想想又不对,好像是该生气的。

  花上沾着淡淡的佛光,保持鲜活原样,他嗤笑一声,把花扔到一边,随便洗漱了一下,又蹦回大床上,从枕下摸出个令牌模样的东西,稍注灵力,便有个半透明的屏幕现于半空之中。

  唐时刚喝了一口水,现在差点就要喷出来——他桌面原是远眺洗墨阁的晨景,现在却换成了...他侧躺于床上安然入睡的模样....还戴着桃花...

  他脸上一阵红一阵青,说不出话来,手动得飞快,刷刷几下就换回了原图,删了那张睡照,删了也只是求个安慰,是非估计还有备份...

  杀人灭口...不对,冷静冷静...虽说现在的枢隐星已被他带入了信息时代,个人隐私照什么的是相当危险,但人是是非,便啥事儿也不会有的...拍个照估计也就想气气他...

  “还真是青出于蓝了...”唐时气得牙痒,然而是非不在,只能退而求其次抓了他枕头来狠狠咬了一口,又揍了几下。

  揍完,垫在背后,便半躺着开始逛全枢隐星最大的论坛。

  他上论坛,一般不用大号,事儿多烦人,都交给是非去做。

  他小号也颇多,时常能穿梭于各个板块间不留痕迹。

  常用的,比如这个

  




   ...........

   随便点了个帖,好像是个爆料性质的....

   唐时看了一会儿,觉出些不对来,再一细想,前些日子似乎好像可能大概....的确和是非在某个湖边来了一场...

  杀人灭口...不对....这楼主的行事和id...似乎是明喻?

  查查ip地址,哦的确是的,那便放心,灭口也可以做得无声无息。

  他纠结了一会儿,又开始思考自己是个什么心理,为什么一定要藏着不说呢?似乎也不是啥伤天害理的大事,顶多被闲人评论两句,他唐时岂会怕这些智障的闲言杂语?不是因为这个的....

  只是有种只自己知道的秘密被他人知晓的不爽感...

  不爽,很不爽,明喻这小子过了一段时间好日子【没有】又皮痒了....

  唐时皱着眉刷新了一下,看见了个叫"真不是快递"的id,懵了一会儿,再一想,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他回枢隐星后是对其加以全面发展的,手机电脑二合一,快递流通业务也相当繁荣,当时一家与藏阁合作的快递门派合作人让他题个牌匾拿回去当金字招牌,唐时随口道,“圆通吧,圆通挺好的。”

  是非那时也在旁边,疑惑地看他,问了句,“与圆通师弟有何关联?”

  唐时瞟他一眼,大爷似得说,“关联多了去了,你想知道,不给点好处还谈什么?”

  是非不说话了,又转回脑袋,云淡风轻,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唐时对合作人笑笑,说:“别见怪,他这人无聊得很。”

  合作人:总有一种莫名的错觉....

  

  再刷新,又见爆料,以及一堆id取得太毫无防备的熟人们的瞎凑热闹....

  汤涯,洛远苍,秦溪,蔺天孔翎.....尹吹雪这货是有多懒?!真不能换个名字吗?!

  应雨...最近有插她脑壳吗?没有吧....看来这个脑壳也痒了...

  唐时默然,倒了杯水,喝一口,脸上浮现一个玩味的笑容

  看着其实也挺有趣的,看看再说,真不行了...哼......大不了杀人灭口。

  这三天,有的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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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要在意科学,诸如手机,夏天开桃花之类的...

2.只会写农家乐,渴望开车,无奈手残

3.热衷于ooc无法自拔

4.殷喵喵什么的....我真的编不出名儿了.痛苦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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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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